九
亡灭塔阁楼里,叶蓝裳斜靠着墙壁呆呆的坐着,自九夜谷主离开的那天起,她再也没有去盯着墙缝看主居室了。炉山见叶蓝裳安静许多,也没有封她嘴了,之后再过了一久,手上的铁链也解了。
很奇怪,很长一段时间,灰炉仙姬既没有来质问自己,也没有逼迫自己施法,真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每天,太阳一落山,阁楼里就无比漆黑,整群整群的妖面蝙蝠会躲进来,叶蓝裳勉强睡着,大半夜都会被咬醒了。身上到处大大小小的伤口,送饭的尤里目人时不时会偷偷递给她一些药物。
时间一天天过去,叶蓝裳发现送饭的尤里目人很久没有更换了,以前过一天就换一个,是因为被拉去刺死拿取脑髓。现在这样,莫非尤里目人投奔灰炉山了?还是灰炉仙姬不需要脑髓了?得逞了?
这天正午,小个头尤里目人又来送饭了,看守打开门,尤里目人慢腾腾地端起碗放到叶蓝裳面前,看了叶蓝裳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事要说。
“快点,送完就滚!”
看守的暗光者一脚踢在尤里目人背上,他连忙爬起来拿着托盘跑了,门重重的被砸起来,然后就是锁链上锁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不知重复了几次,叶蓝裳盯着眼前的饭发呆,突然她看到碗边有一个类似纸角的东西,她轻轻一拉,还真是个纸团。叶蓝裳恐慌地看了一眼门,然后偷偷打开纸团。
蝙蝠的血可以腐蚀铁链。
字迹歪歪扭扭,叶蓝裳费劲半天才看懂,她看看脚上的铁链子,笑了笑,不愧是尤里目岛的人,聪明。
这样过了一久,叶蓝裳收到过大大小小的纸团,了解了亡灭塔的基本构造,也了解了暗光者基本的作息之类。脚上的铁链基本可以断开了,还好灰炉仙姬还没找自己麻烦。
有一天,叶蓝裳打开纸团,里面一大串密密麻麻的字,看了半天才弄明白。
过两天的正午,是一年中太阳最烈的时候,防守暗光者耐不住高温会进行休憩,时间不多,就十分钟,我负责放逐大鸟,消灭两位看守,你负责骑行大鸟,带上我,同意明天就点点头,不同意就自生自灭。
真是名不虚传的聪明过头!刚开始送纸团的时候,叶蓝裳就觉得这事不止这么简单。叶蓝裳还是很开心,毕竟银马还活着,还有点点父亲在身边的感觉。
尤里目人天生的不会驾驭坐骑,他们锋利的凌牙会让动物很敏感,每次咧着嘴靠近他们,都会引起动物的反抗。
两天后。叶蓝裳一夜未眠,天刚微亮,叶蓝裳把零散的发丝盘起在那后,然后坐在地上静静祈祷一切能如她所愿。
时间如此缓慢,一分一秒都像吞噬着她的灵魂一样。好不容易熬到正午,叶蓝裳等待着小个头尤里目人的动机,却迟迟不见声响。
就在叶蓝裳快要放弃的时候,门外突然有细微的声音,叶蓝裳明白小个头已经动手了,门锁被打开,叶蓝裳立马挣脱铁链跑了出去,她跟随着小个头往楼塔楼梯跑去,一直在爬楼梯,不知爬到几层,小个头指着最里面的一间牢房示意叶蓝裳,银马就在里面。
叶蓝裳跑过去,看守已经被小个头消灭了,她打开门,银马认出了叶蓝裳,激动的用嘴啄着脚上的铁链,叶蓝裳马上过去帮忙。
小个头在通道的楼梯上等得火急,塔底发出一阵阵的响声,小个头趴在楼梯边观看情形,想不到塔底的暗光者抬头就看到他,吓得他缩头的时候用力过猛而跌倒在地,暗光者光速一样飞行上来,眼看就要抓到小个头了,叶蓝裳一把抓住他,银马扑打翅膀冲破天窗飞了出去。
楼塔墙壁的暗光者还在休憩,叶蓝裳驾驭银马往东边飞去,暗光者在后面紧追不舍,小个头抓着叶蓝裳的衣服一个劲催促快点。
前面就是断崖台,飞过去就没事了,银马渐渐摇摇欲坠,许久没飞的它突然这么急速的飞行,未免筋骨容易拉伤。到断崖台中央的时候,银马知道自己已没力气再飞了,并用力把叶蓝裳和小个头甩向断崖台的那边,自己转身扑向追来的暗光者,为他俩争取一点时间。
叶蓝裳看到银马被暗光者打得撞来撞去,最终坠落断崖台,她忍不住想冲出去救银马,被小个头挡下了,小个头拼命拉着她往丛林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确定暗光者没有追来之后,小个头跌坐在地,狠狠骂起叶蓝裳。
“你疯了么?刚刚那么危险,我不拉着你,现在你早死啦!”
“我……我要回去救它,它是我父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呜”
叶蓝裳也跌坐在地,哭了起来。
“你做事之前要考虑好,什么值得做,什么不值得做!能留下来的东西,是留在心里面的!”
小个头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膛,用力过猛把自己拍得一直咳嗽。
“发生的事无法挽回,咳咳……就该往前看,即使是亲人……你也不能轻易放弃……”
小个头说到最后也哭了,每个日夜,他都要承受着随时被灰炉仙姬刺死的恐惧,自己的亲人也是这样离开自己的,噩梦一般的生活,憋不住的话是活不到今天的。
叶蓝裳的哭声越来越小,他俩静坐了许久,之后叶蓝裳找来水给小个头喝,然后两人并赶路了。
经过三天两夜的徒步,叶蓝裳和小个头终于到了红沼泽。
红沼泽是专门供老法人修养,受伤者疗养的地方。其面积大得可怕,里面种族各异,无奇不有。
小个头和叶蓝裳做了道别,因为两个索求不同,分别时,小个头送了叶蓝裳一颗结晶,那是他在亡灭塔偷偷留下来的,叶蓝裳把它和绒球放在一起。
在红沼泽住下后,叶蓝裳并开始整日整日的在打听吉木谷的情况。
这天,叶蓝裳在房间整理好行囊就动身了,今天再打听不到她就准备换个地方继续打听。
火辣辣的太阳晒得叶蓝裳不得不加快脚步,路过一片柳树林的时候,叶蓝裳停了下来乘凉。
“叶蓝裳?”
身后一个清脆的男声,叶蓝裳回头看,身后除了几位上百的老法人并无他人,心想自己听错了,并摇摇头转了回来。
“叶蓝裳主人!”
声音再一次从身后传来,这一次叶蓝裳确信自己没有猜错,并转过身,认认真真观察起来。
“我在这里!”
眼前突然闯入一个黑灰的庞然大物,叶蓝裳惊呼着退了几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仙鹤,莫非是这仙鹤开了口?
“是你说话?”
叶蓝裳小心翼翼询问。
“对呀,是我。”
仙鹤眨着金黄色的眼睛。
“你是小眼?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会说话了?你怎么来到这里?”
叶蓝裳认出了小眼,激动得搂住它的脖子,久久不愿松开。
“那要慢慢和你说咯,我被尤里目人救了,他们待我很好,说我是第一只能接受他们的动物。其实,说实话,他们的牙齿真让我难受。”
小眼说着,把自己的翅膀伸到叶蓝裳面前晃了晃,继续道。
“我这样子是因为被海水泡太久了,不过我依然可以飞行,可以作战!这都是尤里目人的功劳,至于我为什么会说话,那要问问他们咯,我昏迷的时候给我吃了什么。”
小眼尖尖的长嘴一开一合噼里啪啦的说着,叶蓝裳却低落起来。
“我就不行了,技能法术大减。只能等回谷里再慢慢恢复了。”
小眼听到叶蓝裳提到吉木谷,四处观看之后,悄悄凑到叶蓝裳耳边说。
“我本来打算回谷里找你的,但是我去看过,谷里气氛很怪异,吉木山防备也不森严,我就走了。净水亭我才不要回去呢,这身造型,会被驱逐的。”
叶蓝裳从小眼的语气听出,吉木谷肯定遇到困难了,并招呼小眼跟上自己,抓紧时间打听打听。
他俩来到一间茅草屋前停了下来,叶蓝裳叮嘱小眼在外面等候,自己走了进去。
屋里没什么特别的,叶蓝裳观察了一圈,最后发现石凳上有位老法人在打坐,叶蓝裳走过去,轻声询问道。
“打扰前辈,前辈可否知晓,吉木谷之人?”
老法人不做声,叶蓝裳抬头看看他,估计也是不知道吧,转身打算离开。
“年轻人,你要打听人的话,来错地方了。”
待叶蓝裳要推门而去时,老法人开口了,叶蓝裳又返回到他身旁。
“请前辈为晚辈指路。”
老法人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叶蓝裳。
“这里为黄泉宫,是快归西的人聚集的地方,你来这打听东西,知道的人也未必会告诉你的。”
“那……”
“去残阳宫。”
叶蓝裳的话被打断。
“那里每天都有大群大群的伤者入驻,许多漂泊于世间的法人都在那里,估计那里有你想找的人。”
“谢谢前辈!”
叶蓝裳诚恳地对老法人道谢,刚想离开,却被叫住了。
“再等等,老夫还有一些话想说。年轻人,看似你伤得不轻。去残阳宫专心疗养三天,必将元气恢复。”
叶蓝裳被老法人一番话吸引住了,并直接坐下想再听取更多的提醒。老法人见叶蓝裳如此爽快,并滔滔不绝起来。
“老夫为最后一代剑仙之人,鄙名白梅剑仙,与长兄黑梅剑仙持剑走天下,不料长兄作恶多端,老夫只能与他对抗到底。老夫一生助人为乐,为民除害,到头来天下居无任何老夫的好传,也没有个好的居所,想想实在令人心痛不已。”
说着,老法人拿起自己身旁的剑抚摸着,此剑非同一般,纯白色的剑身,上面刻有点点红色梅花。
“老夫时间不多了,年轻人,可否帮老夫一事。老夫现在把此白梅剑传授于你,让它能流传万年,老夫长兄也有类似一剑,叫黑梅剑。如果往后你发现伤口变黑却不流血的,那便是出自我长兄之剑,如果他还健在的话,你务必找到他,替我传达几句话……”
小眼在门外已等候多时,它走来走去,心急的它往茅草屋走去。
“这些并是老夫所恳请你传达的话……我白梅剑仙一生斩妖除魔,帮助苍生,到头来居然也逃不了要别人帮助。天意啊天意!”
白梅剑仙一边笑着一边就渐渐消失了,叶蓝裳拿起白梅剑,想了想,并对着白梅剑仙的座位磕了三个头。再怎么说剑既然传授于自己,就为师傅。
“不是吧?叶蓝裳,你在……对着空气磕头?”
小眼在叶蓝裳身后扭着脖子看着那个座位,自己怎么左看右看都看不到东西。
叶蓝裳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我们去残阳宫。”
小眼还在那里看着那个座位,叶蓝裳伸手把它拽走了。
残阳宫,一座具有五颜六色河流的城池,小眼很喜欢这里,因为残阳宫里枝繁叶茂,青山万水,小眼每天都疯了一样一口气飞行好长时间。
叶蓝裳每天都盘腿打坐于彩色河流里,彩色的水经过太阳照射蒸发出的热气加上自己遗留在体内的功力不停的运气使元气慢慢恢复,果真如白梅剑仙所说,三天后,叶蓝裳感觉自己元气满满。
元气恢复之后,叶蓝裳便与小眼开始进行齐飞磨合默契,繁重的练习使得他们俩每天结束倒头就睡。
有天夜里,小眼翻身的时候看到叶蓝裳居然坐在床上发呆。
“叶蓝裳,你在干嘛?睡醒了?还是没睡觉?”
小眼闭着眼睛懒洋洋地问道,两只大翅膀耷拉在床边。
“我很奇怪这颗绒球怎么就打不开呢,是我内力不够还是方法不对?”
叶蓝裳盯着面前的绒球一动不动。
“先睡觉吧,明天再试试,明天还要练习的。啊哦……那东西我只见过珠之念用在蓝眼麋鹿身上一次。”
小眼打着哈欠又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说道。
叶蓝裳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小眼,并欢快地跳下床跑到小眼身边,把小眼硬拉起来。
“来,小眼,我知道了。”
“叶蓝裳啊,干嘛?”
小眼一样闭着眼,但还是被吉叶蓝昕起来了。
“你捧着绒球坐好,我来施法。”
话说完毕,叶蓝裳并面对小眼而站,双手合十转圈,对绒球使出“碎星法”。
顷刻,屋里白光四射,绒球围着小眼快速地转着,小眼被吓醒了,看着身旁眼花缭乱的白光。
绒球旋转之后渐渐消失,白光也慢慢暗了下去。小眼惊奇地发现自己又变回了以前那身雪白透亮的羽毛,小眼激动地拍打着翅膀,发现翅膀尖部居然生长着一圈类似刀片一样锋利的硬毛,它一好奇,对着桌子挥翅劈去。
“啪!”
桌子从中间断开,叶蓝裳和小眼都被懵住了。
“哦,小眼,你吓到我了。”
叶蓝裳看着被劈开的桌子,原来,绒球只对坐骑起效,就像珠之念只用在蓝眼麋鹿身上一样。
“小眼,我们明天回吉木谷吧。”
叶蓝裳看到小眼如此大的变化,再加上他俩在残阳宫练习多日,已经有能力作战了。
叶蓝裳开始收拾行囊。
“好呀好呀!回去,我就去好好收拾收拾那就大红鸟。”
此刻小眼睡意全无,它挥动着翅膀划来划去,像红日就站在它面前一样。
“哈哈哈,别别别,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谷的鸟呀。”
十
叶蓝裳和小眼天没亮就动身了,以小眼的速度,当天下午他俩就到了吉木山。
吉木山周围没有巡逻军,叶蓝裳和小眼飞在吉木山上空,呼吸着故土的空气,两位忍不住欢喜高声大笑起来。
“先去大堂殿,花草房,还是找赤羿?”
小眼说到赤羿的时候,还不忘加重语气,暗示叶蓝裳。
“喂!你这鸟,还是不要说话的好,会说话了就话多。”
叶蓝裳故作生气的捶着小眼的背,抬头看着吉木谷的方向,叶蓝裳开心地笑着道。
“先去灵堂吧,然后再去一一拜访他们。”
叶蓝裳想像着大家见到平安归来的她,脸上会洋溢着怎么的欢喜,她们会和自己一起谈笑欢歌,举杯共饮。
灵堂里的烛光不及以前明亮,供台上的供灯歪歪扭扭,叶蓝裳和小眼摸索着走了进去,灵堂格外安静。突然,叶蓝裳发现供台边上跪着个人,看身材魁梧的背影应该是个男子,叶蓝裳和小眼屏住呼吸轻轻靠近。
待走到那人身旁的时候,那人突然抬头看着叶蓝裳。
妙军主?!
“叶蓝裳,叶蓝裳你回来了,真的是你么?”
妙军主激动地瞪着红红的眼睛看着叶蓝裳,可以看得出来,妙军主刚刚哭过,他依然那样跪着。
“妙军主,这个时辰您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么?”
叶蓝裳蹲了下去,伸手去扶妙军主的手臂,谁知道扑了个空,她才发现妙军主少了一只手臂。
“我愧对吉木谷各位先祖们。叶蓝昕撤销了我的职位,占有了战士军,我反抗但……”
妙军主抽搐这嘴唇没说出来,叶蓝裳没说话,静静等待着妙军主说下去。
“她变了,法力也强大了,白天在谷里,太阳一落山并不见人影,赤羿偷偷视察过说她去了灰炉山,赤羿也被她抓去灰炉山了……”
妙军主再一次停下来,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叶蓝裳扶着他手臂的手,轻轻拍了拍说。
“没事,慢慢说。”
“现在叶蓝昕稍微信任的人就是达漠长老,她不在的时候都是达漠长老管制的,卡柏拉女夫人过度操劳而卧床不起,前天被叶蓝昕派护骑军以修养之意保送到红沼泽去了。”
妙军主低着头说着,突然他抬起头看着叶蓝昕。
“哦,就在刚刚我见阿哈儿婆婆被带走了,不知道什么人,太远我没看清。我现在元气大伤,有心而力不足,废人一个。叶蓝裳,你快走,叶蓝昕见到你定不放过你的,她要挟所有谷人见你就要上报,你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妙军主依然跪着,用仅有的一只手可怜地推着叶蓝裳,叶蓝裳咬咬牙站起来,看看灵堂里摆放的先祖们的灵位,她从腰带间拿出小个头送给她的结晶塞到妙军主手里。
“这个给您,您服下之后不能让我姐姐发现您元气回升。代我向达漠长老问好,我还会回来的。”
叶蓝裳回身骑上小眼,看了一眼妙军主,他垂着肩膀跪在地上,叶蓝裳仿佛看到了父亲农玛·九夜一样。
“嗯。我们都等着你,你多加小心。”
妙军主没有回头,叶蓝裳咬紧牙齿,翻身跃到小眼背上,小眼冲出灵堂飞了起来。
她们沿着吉木山的青石小路快速的飞着。
“小眼,那里!”
叶蓝裳指着一片东倒西歪的竹林示意小眼飞下去,看竹子的断口,估计是几分钟前才断开的。
叶蓝裳在地面看来看去,发现地上有个可疑的黑乎乎的东西,她伸手拿起来一看。
猫脸面具!!!
山猫?尽管有点不敢相信,叶蓝裳还是很生气的捏紧面具,和小眼一起去了净水亭。
一样的杨柳溪水,青草木屋。
叶蓝裳一脚踢开木屋的门,看到阿哈儿婆婆浑身是血躺在床上,以此同时一名男子刚好从另一间房极速走出来,看到叶蓝裳这样鲁莽闯进来并且用剑指着自己,男子停了下来,两位就这样僵在门口站着。
“山猫?”
叶蓝裳恶狠狠盯着对面的男子。时隔多年,当初见到的山猫都是带着猫脸面具的,如今他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不一样的是,看清了他的脸,眉清目秀,深邃的眼。
“嗯。”
一样冷淡的语气。
叶蓝裳看到山猫手上拿着匕首和白花蛇草,白花蛇草可是有毒的。
“为什么伤我谷人?”
叶蓝裳一直狠狠盯着那双从进门到现在都没看过自己的眼睛。
阿哈儿婆婆无力地咳嗽了几声,山猫深邃的眼划过一丝的惶恐,急忙说道。
“我只是在救我阿哈儿国的族人,而且救的还是族长的奶奶。”
山猫径直走了过去,叶蓝裳不解地看着他,但似乎又明白了什么,慢慢放下手中的剑,也走了过去。
一条一条的黑色毒液渗在阿哈儿婆婆的手臂里,叶蓝裳认识这种伤,是出自暗光者的。山猫用匕首轻轻刺破,然后将白花蛇草碾碎敷了上去。
完了,山猫一直握着阿哈儿婆婆的手看着她,叶蓝裳站在他身后,一切看在眼里,她有点尴尬地开口。
“那个,刚刚是我不对……”
“没事。”
冰冷冷的打断了,叶蓝裳踹摸不透眼前这个人,忽冷忽热地对自己,跟当初那个教她飞行的人判若两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现在不说你也知道了。”
山猫突然开口,叶蓝裳没有接话,就像山猫说的那样,叶蓝裳是明白的。曾经达漠长老和她说过,阿哈儿婆婆不是谷里的人,只是无奈自己种族亡灭了,留下她一个人,所以才把她带回吉木谷。
“你怎么不问问我们为什么这么做?”
山猫又开口了,似乎他还有话要说,叶蓝裳并开口道。
“对!为什么欺骗吉木谷说阿哈儿国仅有阿哈儿婆婆一人?为什么你愿意送我坐骑还愿意指导我?这一切都在你们掌控中,你们有什么企图?”
“你体会不到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魂飞魄散的感觉。你们和灰炉山的个人恩怨与我们何关,本想指望你们有朝一日平复灰炉山,想不到,现在还有内讧,哼!嘲讽。”
叶蓝裳无话可说,山猫说的对,事情正如他和妙军主说的那样。
阿哈儿婆婆手指薇薇动了一下,叶蓝裳和山猫并紧张的看着她,阿哈儿婆婆睁开眼睛,看了看两位年轻人。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如今,已没有谁对谁错,这个时候了,都应该清楚该做些什么了吧。”
完了,阿哈儿婆婆拉住叶蓝裳的手,叶蓝裳也连忙握着她的手。
“吉木谷待我如谷人我很感激,现在我依然牵挂着达漠长老他们,叶蓝裳你不能放弃,我们大家都还有希望……”
说着看了一眼山猫,又继续道。
“吉木谷你就先别回去了,在这住下。等我伤势好了,我们再做决定。”
三天后,阿哈儿婆婆勉强痊愈,可以下床走动,然后她并拉着叶蓝裳和山猫商量计策。
山猫提议眼前最急迫的是先把吉木谷从叶蓝昕手里夺过来,稳定吉木谷,保全叶蓝裳谷主之位,然后接下来的事再做详细定夺。
事情一拍板,阿哈儿婆婆并回了吉木谷。
尔后的日子里,叶蓝裳和小眼一直留在净水亭,阿哈儿婆婆隔三差五会送来吉木谷御法殿新研制的法术,零零碎碎的秘籍碎片每一次铺开在叶蓝裳和山猫眼前,他们心里都五味俱全,他们欣喜得到新秘籍,也担心阿哈儿婆婆的安危,额头不禁隐隐盛出密密的汗珠。











